作为一部同时具备 HBO、奥斯卡导演、恐怖小说大师、好莱坞这些标签的影视作品，《恶魔之地》在没有大肆宣传的情况下，首集播出后立刻俘获了 70 多万名观众。

HBO 原本计划为其筹备一场传统的线下媒体聚会，但是由于疫情影响，HBO 转而与创意工作室 The Mill 合作，基于 Unity 开发了一款《恶魔之地》的虚拟现实体验，让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在线上欢庆。

该虚拟现实体验包含三次线上聚会，参与者只需带上 Oculus Quest 头显设备，便会在活动当日进入虚拟世界。每次聚会后，玩家们还可以在此体验密室逃脱等挑战游戏。

第一场活动，玩家们将穿过一个装饰着非洲未来主义画作的花园；第二场活动是线上诗歌朗诵，诗词源自著名黑人作家詹姆斯·鲍德温，由《恶魔之地》主演 Jurnee Smollett 主持；最后一场活动则是“宇宙音乐节”线上表演，由女演员、歌手 Janelle Monáe 出演。

该虚拟体验不仅忠实于克苏鲁世界，表达出电视剧的种族与历史主题，同时又揭露了现实中尖锐的社会与文化问题。但在环境上，他们将其打造成了一个具备未来感的《恶魔之地》世界。

该虚拟体验发布的首周，就引发了超过 100 篇媒体报道、留下了超过 1300 万次社会印象。我们邀请到 The Mill 的创意副总监 Sally Reynolds 与创意技术负责人 Kevin Young，与大家分享打造这款虚拟现实体验的幕后故事。

The Mill 创立于 1990 年，是欧洲第一个全方位数字化的 VFX 公司，他们为全球顶级的营销广告代理商、影视制作工作室和娱乐业辛迪加制作了大量获奖 XR、体验式和互动式内容。《恶魔之地》虚拟体验的设计总监 Sally Reynolds 表示：“我们的团队成员并不只是美术或程序，还是创新技术的研究者，我们都对使用新型技术创造性地讲故事充满了好奇。”

The Mill 是虚拟制片领域的领导者，他们采用实时 3D 动画和 XR 技术来完成预演、取景和拍摄监督，引入了虚拟布景和角色。技术总监 Kevin Young 表示：“XR 带来了全新的工作方式，加快了制作流程、拓宽了创作空间。我们想要定制每一个内容，制作自己的资源，编写自己的代码，Unity 正好可以满足我们。”这也正是工作室的许多内容都使用 Unity 制作的原因。

HBO 计划每场虚拟体验都邀请 100 名最具影响力的网络红人参与，沉浸式的 VR 体验的确可以带来别开生面的影音体验，但是如何让所有人在虚拟体验中开 Party 呢？

The Mill 最终选择在 VRChat 中创建《恶魔之地》的世界。VRChat 是一款用 Unity 打造的免费大型多人VR社交软件，它开发完成度高、使用简单，带有简便的 SDK。Young 说：“我们很熟悉 Unity，所以能在 VRChat 中快速做出内容，所有创意都能成真。”

每场活动还为参与者提供了丰富的形象定制功能，满足其盛装打扮的需求。

“我们研究了市面上的几款社交 VR 体验，评估了其体验定制的精细度、长处与开发者工具。从创意的角度来说，我们项目的角色形象需要符合《恶魔之地》的克苏鲁设定，为此需要用到一个全面支持形象自定义的平台：VRChat。”——Sally Reynolds，The Mill，客户体验总监，《恶魔之地》。

但是，HBO 和 The Mill 都不能保证观众都有过 VR 体验，工作室索性假定观众们从未接触过 VR。那么，让参与者都去购买一套 VR 设备和高配置游戏电脑就是极不现实的。他们最终选择了 Oculus Quest，只需将其寄送给参与者，大家就能以同样的方式进入 VRChat。

“在 Unity 中我们可以编写自己的代码和着色器，在 Oculus Quest 设备的限制范围内，将任何创意转化为现实。”——Kevin Young，The Mill，技术指导，《恶魔之地：邪教圣所》

The Mill 面临的挑战也很严峻：他们需要在两个月内与各地的员工跨地域协作，制作出使用尖端 XR 技术的内容。体验必须与电视最终季同步上线；整个文件大小不得超出 50MB；在头显分辨率有限的情况下，场景必须一定程度上还原剧集，而他们要还原的《恶魔之地》本身就是一个大手笔的 4K 电视剧。

在前期开发准备时，工作室首先简短介绍了创作方向，所有人一起头脑风暴，讨论各个方面的基本创作理念，用设计总监 Reynolds 的话来形容，当时简直是“天马行空”。接着开发团队在时间允许的前提下挑选出可以尝试的方向。随着项目推进，“内容范围”越来越大，压力也逐渐增加。美术与设计师不断提出新设想，开发者则试着在 50MB 的范围内尽力实现它们。

Unity 的两个突出优点：多人协作和多平台支持，这不仅是其作为项目核心的原因，也帮助团队解决了潜在问题、最大化了项目的技术表现。Young 说：“XR 的沟通功能正是实时协作的必要条件之一，我们每天都会在 VRChat 里开会。”此外还有出色的多平台支持。“在 50MB 的限制下，Unity 在 VRChat 和 Quest 头显上呈现了出色的内容。”

当然，团队仍需要为小文件做出一些取舍。部分主要物品，比如由非洲未来主义黑人艺术家 David Alabo、Devan Shimoyama 和 Adeyemi Adegbesan 创作的洛氏画廊必须保留所有细节，而其它物品则必须简化，以防止图像出现闪烁。而开发团队更是尽力让 VR 体验能还原 4K 剧集的画面。

设计师们从荧幕故事中获取灵感，创造了一个诡谲的世界。玩家们将在其中穿越空间、时间、历史和魔幻世界，每次体验都带有一种新鲜感，着重于玩家与周遭环境、聚会活动和玩家之间的互动，而非着重于重现剧中精心布置的画面。Reynolds 说：“有时我们会用上老旧的画面技巧，这些内容观众很难察觉。”

“为了适应 VRChat 和 Oculus Quest，我们需将文件限制在 50MB 以内。为了降低文件大小，我们必须谨慎考虑画面细节。我可以亲自进入世界，观察哪些可被观众注意，哪些不能。将不显眼的部分剔除，打磨更为重要的细节。这就像在艺术展览上，为了忠实地展示作品，灯光必须柔和、清晰。”——Kevin Young，The Mill，技术指导，《恶魔之地：邪教圣所》

在搭建场景时，团队首先用 Unity ProBuilder 制作出大型图块并进行布置，正如制作一个游戏关卡。场景的制作非常快，体积也只有 1MB。ProBuilder 默认还有一个 1x1 米的网格，可作为场景缩放的参考。

在制作完成后，团队可以立即编译、查看场景在 VR 中的外观。“Unity 的实时协作实在是太有用了。我们可以在里头四处走动、检查，然后立即做出下一代场景。”Young 认为实时协作帮了他们大忙，团队能直接在虚拟场景中与 HBO 的客户讨论工作日程。

而由 GameObject 组成的 Unity 嵌套预制件 可以让多个成员互不干扰地开发同一个场景，进一步提高协作效率、减少开发时间。

此外，团队还使用了 Bakery：一款可以实时预览的 GPU 光照贴图器。“它的用处很大，我们不必等待整个场景烘焙完成就能看到场景的实际表现。”

《恶魔之地》的成功展示出了 VR 实时开发各种应用的可能，它既能用于商品宣传、影音娱乐，又能用于教育培训、文化活动。“《恶魔之地》拓展了影院、游戏、艺术展、音乐会和现场演出的未来。”而 The Mill 也证明了创意工作室完全能打破各种限制，在短时间内将其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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